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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博客:来自冰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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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田野(笔名),河北蔚县人,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贸易报》、《北京广播电视报报》、《新华社网》、《人民公安报》、《中国法制新闻网》、《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河北法制报》、《警视窗》、《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发表通讯报道、散文、诗歌、杂文等2000余篇,现为河北公安文联会员,张家口市作协会员,蔚县作协名誉副主席,著有散文集《马头山印记》、侦破通讯《警方行动---河北蔚县大要案侦破纪实录》、《蔚州警视》,短篇小说《大柜》、《围城》、长篇小说《没有阴霾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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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阴霾的日子  

2007-08-22 09:13: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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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

                                                        李海明/著

                                             四

 

在情窦初开的花季,我与陈四就这样由两小无猜得懵懵少年逐渐过渡到了心灵相默的一对候鸟。我们彼此保守着自己那份纯真的感情,却又象百合一样,默默地吐露着自己的芬芳,尤其是满天星斗的月夜,那种感情的纠缠荡漾在自己的脑海里,无论自己做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与挣扎也无济于事。虽然我清楚地知道,这种爱,一旦起航,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在辽阔的海面上,要么你被无情的海水所吞食,要么你付出一切搏击海的迅猛。人就是这样,爱一旦萌芽,它就如春来暖风、夏来连雨,、秋来落叶、冬来寒雪一样,是有着它存在和拥有的必然的,这种难以释怀和抛弃的思想斗争,在爱的日子里,在阳光的普育下,象是一条毛毛虫一般生长在我的生活中,侵袭和占有着我原本信马由缰的夜梦。

我常常一个人独坐在监所的一角,任由思绪胡乱的驰骋,回忆是我唯一能够拥有和所期盼的一日三餐。也许,那便是我与陈四的初恋,单纯而忘我的、吸引而非排斥的初恋,然而,我却更怀念我们在“爱”最终升华成必然的那段日子,也许,正是有了那段日子,才使我们最终的结合成为了一种错误的选择。

地毯最终提前交了货,然而时节却也到了夏末。

夏末是村民们农忙季节里最闲的日子,每当夜晚降临以后,村子的大街上便坐满了乘凉的人们。

我们织毯姑娘自然也稍闲了下来,有时帮母亲洗刷完碗筷后,也就随母亲到街上去乘凉。

街上的人们天上地下的胡乱闲谈着,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谈庄稼长势的,有谈持家过日子的,有论耕牛力气的,有比谁家收成的。我和娘只是远远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

“今年雨水真勤,幸亏有这样好的年头,秋后是要多收益的。明年,我家玉琼也该上初中了,正好给她凑个学费。”秦二叔含着笑赞许着自己的庄稼。

秦二叔是村子里最穷的,他有三个女儿,玉琼是老大。秦二婶是经媒人介绍远嫁给秦二叔的,为了传宗接代,秦二婶硬是一连生了仨丫头片子。前年,我刚到村地毯厂上工时,秦二婶又怀上了,为此,乡里给她做了人工流产但却没有做绝育手术,谁知,到今年,她又偷偷的怀上了。秦二婶是个好媳妇,秦二叔家里穷,但秦二婶什么也不在乎,只顾拉扯三个女儿和肚中那未出生但家里人都说是男孩的胎儿。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秦二婶怀胎刚满三个月的一天,秦二婶自己去地里间苗,竟用了装农药的瓶子带了饮水,谁知她当时洗净了没有,半晌,地里就有人跑回来报信,秦二婶喝了带农药的水,捂着肚子在村南她自家的地里直吐白沫。秦二叔听后,放下锄头便跑到了村南,见到秦二婶,秦二叔二话没说,哭着将二婶背到了村卫生所,卫生所马大叔摇了摇头说:“得赶快去县医院,否则就没命了。”

谁都知道秦二叔家穷,上医院是需要现金支付的,全村人你家10元我家20元的给他凑着,三个女儿拉着她娘的手直哭。车准备好后,秦二叔抱起二婶就上了车,当车正欲开走时,我跑了过去,将自己一个月来挣下的50元钱塞给了秦二叔。

“二叔,你快救二婶吧,家里三个妹妹我会照顾好的。”我哭着对秦二叔说。

二叔苦的更利害了,他丢下一句“听姐姐的话”,便随同冒着烟的车消失了。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村里人传回话来,秦二婶因农药中毒过深永远的离开了三个女儿。

秦二叔自然悲痛极了,出殡那天,三个女儿跪在棺材前,硬是拉着不让离去。瓦盆是秦二叔给打的,打碎了瓦盆,秦二婶便同她腹中的胎儿永远的埋在了秦二叔家的祖坟上。

秦二婶走了后,三个女儿似乎都长大了许多,在二婶不在的日子,秦二叔日日下地干活,话自然也就很少了,倒是玉琼,每日早早的起来,将米下到锅里,做着半生不熟的稀饭端到秦二叔面前,二叔哽咽着,泪水慢慢的流落下来,直滴落到冒着热气的稀饭碗里。

我在闲余时间,也常常到秦二叔家,帮他那几个不懂事的女儿做些家务,秦二叔对我很是看好,总是在全村人面前时时地说我的好。

然而,今天夜里乘凉却没有。

话题被村长的生病全占了。

“哎,村长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听说是什么癌,世界上是没有治疗的办法的,陈四陪着他爹,听说一天的药钱下来就顶咱种一亩地的谷子哩!”

“是啊,现在的医院,咱们庄户人家是住不起的,碰上这样的病也只有等死了!”

我忽然想起来,陈四已有好长时间没有出现了,也许是他爹病情恶化后便随同他爹去了医院。

“哎,真要是村长有个三长两短,这陈四可怎么办啊!”在那些个夜晚,我时时地问自己,似乎我与陈四已有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同体,他的事便也是我的事了。

村长最终没能捱多久日子,到腊月临近时,他便合上了眼睛,永远的睡去了。

久病无孝子。自然,村长的丧事并不显得那么悲伤,倒是陈四,一个人扛着幡子,泪珠不停的滑落到地上。

村长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远嫁他乡。出殡那天,我远远的望着陈四低着头弯着腰,拄着丧棒缓缓地蠕动,他那三个姐姐,在抬起棺材时只是大声地哭了几声,随后便撩起散在额前的避纸同人们说话去了。

丧事办后,家里只剩下了陈四与他的母亲。

陈四不再是游手好闲的了,那辆他父亲给他买的自行车也因此斜靠在了他家门口的东墙边了。陈四变得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往,也很少与人说话,留在他额前的长发也不见了,他变得憔悴了许多,整个象变了个人似的。

正月里,村里是要唱戏的,听老人们讲,这是祖上留下来的,戏是唱给天上神灵的,天上的神灵高兴了,才会给人们一个好年头。可戏又是唱给村里人的,谁知道,天上的神灵在那坐着。

在村南头的古庙旁,确有一个古老的戏台。我小时候上去玩过,戏台两边的墙上确实有很多古怪的神像,有的脚下踩着云,有的脚下踏着水,瘦骨嶙峋的尖头老汉,齿牙咧嘴真是吓人,也许村里人说的神灵就是他们吧。

初三唱大戏,到初五晚上是最后一场。那时,我们厂子也放了假,上午出门拜年,一到晚上,九儿、春花和我,有时也领了玉琼一起看戏。

戏唱得很好,只是那时我听不进去,姐妹们有时在这站站,有时到那站站,说说笑笑,磕着瓜子,嘴里不停的嚼着,看戏倒不如说是看人。

初五最后一场戏,我带了玉琼,静静地站在离戏台很远的地方,听者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扭头过去,却发现了他——一张十分憔悴的熟悉的脸。

是陈四。他静静地站在我身后,虽说是过年,是喜庆的,然而从陈四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喜悦。

我的心一时惭愧了起来,村长的笑脸与陈四哭丧着的脸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我甚至自责起来,人家死了父亲,自己怎么也该去看看人家,不当是别的,就当是两小无猜的知心朋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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