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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博客:来自冰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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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田野(笔名),河北蔚县人,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贸易报》、《北京广播电视报报》、《新华社网》、《人民公安报》、《中国法制新闻网》、《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河北法制报》、《警视窗》、《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发表通讯报道、散文、诗歌、杂文等2000余篇,现为河北公安文联会员,张家口市作协会员,蔚县作协名誉副主席,著有散文集《马头山印记》、侦破通讯《警方行动---河北蔚县大要案侦破纪实录》、《蔚州警视》,短篇小说《大柜》、《围城》、长篇小说《没有阴霾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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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启蒙老师阮鸿卿  

2007-08-28 10:48: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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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启蒙老师,其实也是我父亲的启蒙老师,她是教了我的父亲过了20多年又教的我。在我们那个小山村,老师是有着很高的威望的,她的公公、丈夫和她都是那所简陋小学的老师,而父亲和我却偏偏都是她的学生。

    很长时间以前,总想写些东西,记录我的儿提时代,记录我的老师,但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周末,老师很早就打来电话,很焦急的求我办一点事情,其实,老师在电话中“麻烦你”刚一说出时,我的眼泪便早已难以控制了。我答应她,我会办到的,我会办好后送到她手中,她欣喜地说了谢谢。

    放了电话,自己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一个学生,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却那么礼貌的、那么谦逊的对她的学生、孩子那么的见外。

    老师的见外是有道理的。走出那个小山村后,我便很少再回去过,和老师的见面自然很少,只是在04年我出了我第一本散文集《马头山印记》后,在一个春节,我看望她并送上了我的书,因为在那本很薄的集子里,我写到了我的老师。老师自然很高兴,以至于常常在别人面前夸奖我的出息。之后就是去年,小学的几个同学来玩,吃饭时,我们忽然想到了已来到这个小镇居住的老师,便都没敢动杯动筷,专等老师的到来。再之后,便再没有见到她。

    我的老师是很严厉的,在我的印象中,她从不允许我们有半点脱离学生的举动,以至于我们常常害怕她发现我们的调皮。小时候,爱玩水,便常常被她抓了去,那个时候,只要一到中午,吃了饭,便告诉母亲去上学,其实,上学是假,尽早的跑到池塘里是真。也就在这个时候,却不知是谁告发了,老师常常会突然而至,她不喊我们的名字,因为我们看到她后,都已悄悄地躲了起来,她在岸边,凝神片刻后,用一大袋子,便将我们的衣服拿了去,老师的这一招是非常灵验的,我们只好光着身子接受她的“惩罚”,从此便再不往显眼的地方放衣服。然而,她却总是很有办法,下午上课时,她便挨个的叫到她的办公室,挨个的轻轻挖你的手被,玩了水的,只轻轻一挖,便会显出白印来。老师显然是很为生气的,在沙地罚写生字是她唯一处罚我们的办法,那个时候,只要一接近晚上,我们便会饿得全身无力,也就因为此,我们常常被老师留到撑灯之后,常常饿得眼花缭乱。

    在我的记忆里,老师的慈爱是胜过她的严厉的。说是严厉,其实也只是一直沿用了那个年代的记忆说法,现在想起来,却总是觉得心上暖暖的。那个时候,我们的教室是简陋的,夏天还好,就怕冬天,北风吹来,我们都得全体裹紧衣服,踱脚声不绝于耳。课是很难讲下去的,于是,也就是在那个年代,我们拟定了属于那个年代的一节特别的课,下午,阳光暖和,我们便跟着她,跑到野外,将很多的干枯树干捡了回来,堆在教室里。老师是一个勤快的人,那个时代,早上架教室的火是我们学生自己的事,早早的,我们值日的就需来到教室,将屋子架暖和了,而每次来时,老师都是第一个到,和值日的一起,折柴、生火、填煤,末了,看到你冻得发红的小手,她便会用她的手捂住你的小手,轻轻地放到她的两腿间。那个时候爱哭,常常在那个时候,我总会含着泪,轻轻地将头靠在她的怀里,以至于到后来,无论自己是在哪里,只要双手发冷,我便会想到她温暖的双手和她那温暖的怀。

    老师对待自己的职业是忘我的,她全身心的投入,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她是那么的让我们难以忘记。老师的身体不好,常常闹病却常常带病坚持着,这也许就是我们老觉得对不住她的一个原因吧。老师的课讲得很灵活,有时在教室,有时在野外,有时却是在她的家里。他的公公原是老革命,他的家里有我们从没见过的望远镜和盒子枪的,那年夏天,也就是在我们将要学习望远镜的前一天,她告诉我们,明天在她的家里集合。起先,我们是不知为何的,等到了野外,她拿出了望远镜,我们才恍然大悟,也就在那天,她为了满足我们对望远镜的那种新鲜感,临近中午,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她仰面倒在了路边。我们大家哭着、喊着,将她最后抬到了村卫生所。就是那个时候以后,我们再没有去玩过水,再没有让他挖过手被。

    现在老师已近七十了,但她依然是那么的爱着我们,在去年见到她后,她还是那么的跟我们大家喝了好多的酒,并象母亲一样,微笑着,两眼老是默默地盯着你,端详着,笑着。

    不知有多久时间了,每每想到老师,我总有一种感觉,老是想象同自己的母亲一样,在我可以表达对她们的爱时,轻轻地靠在她们的怀里,就是已近不惑之年的现在的自己,依然如此。

    多想轻轻地靠在她的怀里,轻轻地对她说——

   “老师,我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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