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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博客:来自冰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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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田野(笔名),河北蔚县人,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贸易报》、《北京广播电视报报》、《新华社网》、《人民公安报》、《中国法制新闻网》、《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河北法制报》、《警视窗》、《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发表通讯报道、散文、诗歌、杂文等2000余篇,现为河北公安文联会员,张家口市作协会员,蔚县作协名誉副主席,著有散文集《马头山印记》、侦破通讯《警方行动---河北蔚县大要案侦破纪实录》、《蔚州警视》,短篇小说《大柜》、《围城》、长篇小说《没有阴霾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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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冲白,福星来  

2008-11-27 10:15: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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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童年”系列之——

 

 

在我们农村,有这样一句谚语,那就是在刚刚过完一个丧事之后,在白色的对联还没有撕下来之前,家中又喜添新生,人们往往会喜不自禁的告诉你:红冲白,福星来,你家的福星到了。

我就是在这样一种让所有家人悲痛还没有还没有完全结束喜悦又不禁而来的背景下悄然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那是一个让所有文人不寒而栗的年代,文化革命色彩正浓的年代。那年冬天,没有任何文化的爷爷,在没有受到任何文化革命的牵连下,由于自身疾病的原因,悄然得离开了他最亲近的人。

爷爷是由于劳累过度发生病变而离去的。后来,听祖母讲,爷爷的一生是极为坎坷和辛劳的。爷爷的老家在保定曲阳一个叫田家坎的农村,解放前夕,由于老家闹荒,爷爷与他的二哥领着刚刚懂事的叔伯大爷和姑姑,肩披搭栏(要饭的口袋)、手拄而棍,从遥远的故土来到了塞外山城张家口,过着一种一边讨饭一边寻求时机安顿家眷的生活。也是一个冬天,当只有三岁的姑姑再也走不动的时候,爷爷将姑姑送给了一位好心给他们食物充饥的人家,并在那个冬天将家安顿在了离那个好心人家不远的蔚县。

爷爷是个勤劳的人,这也是之所以他很早就离开他的亲人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不久后,爷爷经人介绍娶了奶奶,并有了姑姑、夫亲和二叔。在爷爷的思维里,那些个饥饿的不堪回首的日子始终是令他不寒而栗的,所以爷爷拼命的劳动,拼命的在弄田地里捣鼓着心爱的庄稼。爷爷是个勤快的人,从每天的东方白肚到繁星满天,爷爷是从不休息的,无论是土地改革,还是到小集体,爷爷都是农田地里的一把好手。就是到了冬季,爷爷也是闲不住的,捣鼓地里的庄稼茬子、捡拾大街小巷的牲畜粪便,爷爷为了那个贫苦的家日夜的操劳着。在父亲的眼里,爷爷就是他的偶像,他的航标,他将来成家奋斗的榜样。

父亲终于在爷爷无微不至的呵护下成了家,并在那年的那个冬季有了自己的儿子,然而,父亲也从此也失去了最为疼爱他的父亲。

父亲悲痛不已,但看到母亲腆着即将生产的大肚子,就象爷爷当初辛勤劳作一样,怀着悲痛,打理着那个只有父亲才可以扛起的家。

其实,我的出生是有着很多先兆的。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在那个加添壮丁的年代,奶奶最先预示了我的性别。

还是爷爷重病不能起炕的一个晚上,奶奶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在梦里,一向极为害怕蛇的奶奶,看到了一条蛇,一条很纤弱的白色的蛇,在奶奶居住的房间,缓慢的蠕动着,并爬上了奶奶日常吃饭的桌子上。奶奶由此断定,母亲的肚中怀的,定然是一个男孩,这个孩子的将来定然是与桌子打着交道的,也就是说,奶奶断定,爷爷虽然出自于流浪的讨饭人,但他的孙子将改变他家的历史——不再务农的文化人。

奶奶的梦给了爷爷很长时间喜悦,爷爷说,就是自己多不过那一劫,爷爷心里也是极为兴奋的。

那年那个冬天,爷爷确实等不到了我的降生,便淬然的离去了。

奶奶说,我的降临,也许就是爷爷的转世,我将带着爷爷未完成的那些事,来到这个世界,做着爷爷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红冲白,确实是。但是不是福星,奶奶相信,父母相信,然而,就算我自己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我依然不会那样认为,自己便是我们那个家族的福星,尽管我按照奶奶的预示,远离了农村的生活,真正成为了一个所谓的“文化人”,但我认为自己至少是亏欠母亲的,那就是从我出生的哪一刻,由于生产原因,母亲落下了终身的胃病!

这是我这一生最为还不请母亲的一笔很大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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