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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博客:来自冰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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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田野(笔名),河北蔚县人,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贸易报》、《北京广播电视报报》、《新华社网》、《人民公安报》、《中国法制新闻网》、《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河北法制报》、《警视窗》、《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发表通讯报道、散文、诗歌、杂文等2000余篇,现为河北公安文联会员,张家口市作协会员,蔚县作协名誉副主席,著有散文集《马头山印记》、侦破通讯《警方行动---河北蔚县大要案侦破纪实录》、《蔚州警视》,短篇小说《大柜》、《围城》、长篇小说《没有阴霾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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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的母亲  

2008-05-06 14:08: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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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凶犯女儿的不解之缘

李海明/文

 

母亲,我的母亲

第一次见到刘小玉是在蔚县看守所。

使我没想到的是,想象中的刘小玉与实际的她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别。凶犯,在一名警察的眼里,更多的是满脸狠肉、目光刺人、凶爆吓人的样子,尽管自己多次的与各种不同的凶犯打过多次交道,进行过无数次近距离的采访,但每每遇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凶犯,我都会不由的生出一种恨来,以至于常常恨他们以至入骨,甚至厌恶了他们在身陷囫囵后那种作秀忏悔,然而,这次却不同,刘小玉瘦小的身躯、花白的头发、憔悴的面容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深深的留在了我的脑海。

其实,我是在接到刑警大队报来的《公安信息》第一次了解到的这个案子的,当时,送信息的刑警只简单的向我介绍了一下案件的侦破情况便匆匆的忙去了,从他们送来的案件信息,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狠狠的淬骂了凶犯和更加惋惜离去的受害者的,为了更加详细的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作为一名公安队伍中的新闻宣传者,我必须同凶犯进行进一步的谈话和了解。尽管,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

我与刘小玉第一次就这样的认识了。隔着钢筋护栏,她坐在我对面的被审席上,我们的谈话就她为何杀害她的丈夫展开了。

“你为何杀害了你的丈夫?”

“因为他打我。”

“你为什么不寻求法律保护呢?”

“我不懂,再说,你们把他抓走了最终还是会回来的。”

刘小玉告诉我,她原本是不想再活下去的,但她胆小,当她看到丈夫头部留下鲜血的那一刹那,她害怕极了,也是在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两个还在读中学的孩子。

“当时我害怕极了,就赶快跑出院子喊人了,也就是那个时刻,我想到了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要是我们没有孩子,也许我也活不到今天。”

在那次谈话中,我由开始的痛恨逐渐变为了同情,原先原有的那些龌龊的不能再龌龊的咒语,逐渐被默默的的祈求她平安的接受法律审判和得到法律的宽恕而取代。

刘小玉杀死丈夫的动机渐渐明朗,其实,案件的信息中已经明确了,只是当时,我想更加准确的得到她的回答:

“其实,死去的念头我老早就有了,当年我嫁给她时,我已死过一次了,100多粒安眠药片呀,我躺在被窝里,悄悄的用水送下,我等待的只有死亡。”

“后来我们结婚了,在无数次经历他残暴痛打之后,我想,我最终的结局恐怕还是安静的死,我曾多次将农田里使用剩下的农药悄悄的藏起来,无数次想拿起来一口喝下去,但每次都手软了,我的女儿,我的儿子,他们不能没有母亲,我舍不得他们!”

“女儿佳佳出生时只有2斤8两,七个月就因为营养不足生下来了,孩子生下来时,皮肤特别嫩,我怕伤着她,我只有用棉花包住她,将稀饭的米汤一滴一滴的味道她的嘴里!”

“他老是以武力显示他家长作风,我只要一看到他的双眼,我的浑身就会颤抖,其实那天我是要自己去死的,但看到他悠闲的睡意,我的心里开始痛恨起来,我是两天前被他打的躺倒床上的,那天晚上,他折腾了我一个晚上,末了,他将揉碎的辣椒面抹到我的下面,折腾的我火辣辣的痛!”

“我没有上过一天学,我的父亲说我们女孩子上学是没用的,我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了。”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讲述,我开始可怜起来她,继而,对于这样一个生活在农村又始终没有脱离农村古老传统束缚的她怜爱了起来,在那个谈话的空隙,其实我想到的仅只有两个字:母亲

由她的经历,我看到了他的大爱和小恨,看到了一个善良母亲本能的对于自己孩子无私的献出,宁可自己吃尽世间所有的苦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尝到一点酸的母亲。

刘小玉的讲述引导我又回到了我的童年,虽然,我的母亲比她要幸福的多,我的父亲痛爱着我的母亲,但在那个年代,母亲做菜时用筷头沾油的一幕足以说明了那个年代的一切一切。

母亲,我的母亲!这就是刘小玉留给我的的第一次印象。也就是这第一印象,使我最终认识了她的女儿,最终有缘结识与最终和她的女儿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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