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田野的博客:来自冰窟的声音

文学交流

 
 
 

日志

 
 
关于我

田野(笔名),河北蔚县人,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贸易报》、《北京广播电视报报》、《新华社网》、《人民公安报》、《中国法制新闻网》、《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河北法制报》、《警视窗》、《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发表通讯报道、散文、诗歌、杂文等2000余篇,现为河北公安文联会员,张家口市作协会员,蔚县作协名誉副主席,著有散文集《马头山印记》、侦破通讯《警方行动---河北蔚县大要案侦破纪实录》、《蔚州警视》,短篇小说《大柜》、《围城》、长篇小说《没有阴霾的日子》等。

网易考拉推荐

想念山雀  

2013-03-12 16:35: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想念山雀

                                         田野/文

(一)

    小时候,最大的愿望便是饲养一只喂熟的山雀。
    这样的愿望一直只能是个愿,虽然自己曾接连不断地在周末跑到山坡里寻找“丝丝”而叫的雀巢,随后将它们连窝端走,拿回家中饲养,但终究没有能将它们养活,反而,只能是伤心地将全身已疆硬的山雀轻轻掩埋。
    这样,重复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只是在自己上了初中,已无瑕顾及山雀时,却有了一次“意外”的满足。
    那时,我父母都远在农村耕作,每年都要种很多的地。乡村有个习惯,有了吃的,种些花的,于是,种瓜是那个年代乡村的一种收入。我家也种了二亩瓜地,父母早早地将瓜秧围好,掐了瓜秧头,满地的瓜秧绿幽幽一片,伴着花的馨香,进入六月瓜秧上便结上了疙疙瘩瘩的香瓜。
    香瓜是需要人去看管的,于是,每到暑假我便要同小我两岁的妹妹去看瓜,虽然,那时只是坐在瓜棚里或吃瓜或读书或睡觉。
    七月的天气是多变的,七月的脸是喜怒不一的,中午吃了饭,我便拉着妹妹再到山坡的田地里。
    路行了不到一半,黑压压的云朵便遮住了整个天空,刚刚还是骄阳似火,顷刻间,穿的本来不多的我,似乎全身已凉起了鸡皮
疙瘩,加紧了步伐,我们还是被雨堵住了前进的路,哗哗的雨水似瓢泼般地落下来,没有雨具,我们只好躲在一块土豆地中央的一棵大树下。
    望着渐大的雨帘,我同小妹静静地躲着,谁也不说话,也许,在那个年龄,雨也是我们最为恐惧的。
    密集的雨水将原本萎蔫的土豆秧冲洗的油亮,秧叶耷拉着,有的索性平躺在地面上,任雨水咨意的撒野。
    几句如哀鸣的“吱吱”声打破了我与小妹的平静,“山雀叫声”,小妹屏住气息伸出手指示意我静静的聆听,果然,一声接一声的山雀叫声来自土豆秧间,那叫声,分别是一种哀求,一种即将面临大祸而急于奢望的叫声,顺着叫声,我同小妹忘却了雨的恐怖,一种欣喜、一种惊奇、我们蹑手蹑脚地顺着秧苗寻去。
    果然,在一棵被雨水压倒的土豆秧下,正卧着一只已成熟但仍留有黄色嘴杈的山雀,它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我们,全身的羽毛被雨水冲的零乱。
    山雀并不怕我们,似乎与我们有过交往一样,眼看我们弯腰寻了过来,却愈加叫声连起。
    我轻轻的从泥地上抓起它,并小心翼翼的用双手将它罩住,在我的手掌里,它似乎已被雨水淋病了,全身打着哆嗦,冰冷的身体,连一丝热也没有。
    我与小妹还有那只即将冷却的山雀重新又回到了大树下。
    好长时间,我们都又没说话.可能都担心山雀会死去了吧。
    雨渐渐的变小,最后,一抹红光射出云层,山坡顿时又恢复了光辉,湿的潮气扑面而来,我的手也逐渐的暖和起来。
    我捂着山雀,一直到了那块瓜地棚里,太阳直勾勾的照射着大地,天空中竟也连一片云彩也没有,蓝的天空净的实在可爱。
    这时,我发现山雀开始挣扎着动了起来,而且劲儿勇猛,它活了过来,羽毛干了,眼神灵活地注视着我们,它是一只已成熟迅而能飞上天空的山雀,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瓜棚里,双手罩住它的上空,生怕它飞走,然而,出乎意料地竟是山雀径直地蹦到了我的脚下,轻脆的叫声令我一阵怜爱。
    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用嘴细细地梳理着全身,象是一位少女打扮着自己,末了,伸伸紧闭了的翅膀即而又收拢了回来。
    它并没飞去,而是跟在我与小妹身后,象是我们日日里跟在母亲身后一样,那么的小,那么的惹人爱。
    于是,我们便抓些虫子、蚂蚱喂它,它也静静地跟着,时而展翅飞跃,时而快步穿行,但却并没有飞去。
    我同小妹真是兴奋极了,多年的梦想在一场阵雨里实现了,那天下午,我和小妹玩的十分开心,山雀如同我俩一样,也欣喜狂然。

  

(二)

    那天,我们将山雀带回了家中,母亲把饲养小鸡的鸡笼拿出来一个,我与小妹将鸡笼打扫干净,铺了纸,暂且当做了山雀的家。为了山雀不受外界(比如家鼠)的谋杀,我用铁丝弯了钩,用绳子吊了四角,将山雀与笼高高地挂在了我们与别人同居的堂屋后墙边。

    那时的堂屋里每晚是要放很多的东西的,我们与邻居各占堂屋一半,东部隶属邻居,西部便归我们,东西各一木制的长桌,墙壁上摆着各自的家谱与各自祖上的供牌,供牌前面便是香炉,旁边还有几支折断的供香。香炉是不经常使用的,只有到了盛大的节日、母亲便同邻居大妈叠了供纸,剪了纸钱,上了供香,跪在桌前,没有泪的干哭几声,只是父亲,每次吃饭前,总也忘不了先端饭和筷,放在供牌前,虔诚地作辑后,方才用餐。

    我们小,那时并不理会那些,只有到了清明和除夕,才同父母一同跪在供像前,站起跪下地嗑头、跪下站起地作辑一番,那时我们是不明白供牌前的圣洁和神圣的。

    祖上是要供的,而鸡却已是家家要养的。刚分了地,实行了联产承包,鸡下了蛋,也如同瓜地一样,也产钱的,于是,母亲同邻居大妈在东西墙上各钉了一大钉子,系了铁丝绳,这绳便是他们日日挂鸡笼的地方。

    山雀笼也混在其中挂在了铁丝上,只是紧紧地靠在了堂屋的中央,至于供桌前,是不能存放鸡屎味特浓的鸡笼的。

    于是.在那个暑期,我和小妹便日日地提了雀笼和山雀到瓜地看瓜,又日日地带着山雀在瓜地里玩,到了下工时刻,又日日地将山雀拎回,月牙初上,我们的心便也同山雀一同挂在了那根铁丝上。

    那段时间,山雀和我们建立了友好的感情,它从不飞走,只是近近的飞出一两米远,待我们从草丝中抓到了虫子,只轻轻地一打口哨,它便应声飞到了我的肩上,展着翅儿,等待我们将虫子放入它嘴里,有时,我们戏弄它,待虫子放在它的嘴边,又快速的拿走,山雀急了,飞到了头顶,急促地叫着、弄着,大有生气而又吃不到绝不罢休之势。

在瓜地玩困了,我便躺在瓜棚里看书,他飞在瓜棚的一角,静静地闭了双眼,象是体息,但只要我轻轻一翻书,它那小巧玲珑的眼睛便睁了开来,歪着脑袋,看看我,即而又闭上。

  
(三)

山雀什么也吃,早晨我们吃的米饭,盛一块放入笼中,他便啄了起来,中午吃糕,咬了小块,它也吃,很快,山雀长成了一只大山雀并且体态丰满。
    七月,也是种瓜人收钱的季节,于是,我也时常跟着父亲,早早地起床,带了框和篓,到瓜地摘瓜,又早早地赶了马车将篓篓香甜脆口的瓜拉到城里出售。
    我同父亲经常去的是市场的最东头,在那里父亲认识很多买瓜的人,多数买瓜的人都说我家的瓜甜、脆,于是,他们便也目日地等待我同父亲。
    在同父亲买瓜的人群中,有一年近八十,留有长白胡子的老人,老人长得很瘦,却很有精神,秃了顶的头和留有的长白胡子,在我童年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像。
    老人很喜爱孩子,每次来时他总是笑嘻嘻地逗我,那时市场的东头有一颗大树,树上挂了一鸟笼,那鸟便是他的。
    他的鸟很小,却每天吱吱的叫,虽然,他的鸟笼里放了小米、水、还有能让小鸟站立的横杆,但在那时,我却没有更多兴趣向他了解养鸟之道。
    一次他突然问起了我有关山雀的事,我很欣喜地跟老人攀谈了起来,末了,他告诉我,山雀是可以象八哥一样跟人学说话的,只是得喂油炸麻子与豆腐。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的,至于山雀学人说话,早就听村里的人们说过,只是这喂法我是第一次听到。卖了瓜,我同父亲在一小饭摊内进餐,父亲喜酒,二两下肚之后,我便可径直同父亲要城里的东西,那时,父亲是很爽快地答应的。
    买些书籍,买些文具,最后,我便把喂养山雀的喂法告诉了父亲,父亲显然不同意,在这个暑假,母亲日日里唠叨我的功课,我也只是背着母亲同山雀玩、对着母亲做功课,其实,做功课也是心不在焉的。
    父亲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便高兴地将麻子同油一起放在锅里,在母亲下地后,悄悄地炸了喂山雀,每日中午菜碗里的豆腐,我也总是舍不得吃,留下来喂它。
    但终究山雀还是没有学会说话,我那时倒也怀疑起来,山雀是否同婴儿出生不会哭待成人后便是哑巴的说法。
    山雀最终没有说话,但我们的感情却日益加深,瓜卖完了,我便不需去看管,那时也临近了开学,于是,母亲便日日地将我同小妹留在家中补作业。
    作业留的并不多,我们只需一会,便可完成很多,虽然在大脑深处并未记住所做的作业,只记得山雀在那时的同伴眼里是最具玩赏和最具可爱的。

(四)

    再次见到那位留有长白胡子的老者是在开学前三天,老人的突然到来,使我十分高兴,我尽可同他一道商讨山雀说话的养法了。
    然而,老者却不是给我指点迷津来的,他听说山雀很惹人喜爱又同人的感情很深,此次到来是有他纯粹的目的的。
    中午,父亲留他在家吃饭,席间,他给出了十元的价格收购山雀,虽然,在那个时候,十元钱对于我们的家庭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我每周上学也不过从家中带两元的生活费,一只山雀,竟然可以供我一个多月的伙食。
    父亲应允了,母亲也同意了,唯独我,哭着闹着不同意,泪眼中,我再望那只同我朝夕相处了近两个多月的山雀,却见它的眼角也泪水欲滴。
    那天中午山雀一声也没叫,静静得等待着主人最后的结论异立与否。
    小妹哭得更厉害,干脆,小妹来了个离家,这下,那白须老者才收回了那十元钱,骑了车走掉了。
    山雀留下来了,然而也到了开学的日子,喂养的事自然归了父母,给鸟散风的事也归了上小学的妹妹,只有每个周末,我才能同山雀团聚。
    分别、相聚,相聚、分别,山雀在我心中确实占据了一定的位置,开学的第一次小考,我名落孙山。
    父母气坏了,面对成绩单跟我深深地谈了大半夜,那时,我深知父母是爱我的,但却在嘴上硬说父母不讲道理。
    在一个周末回来之后,山雀突然不见了,我哭着问母亲,母亲说,是邻居大妈为了挂上她新添的小鸡笼而取下了山雀的笼的,夜里,山雀被家鼠吃掉了,为此,小妹还同邻居大妈大吵了一顿,说话间,母亲的双眼也流下了泪花。
    我决定痛骂邻居大妈,然而,母亲说,这不关邻居大妈的事。
    我很纳闷,虽然最终没有大骂邻居大妈,但终究对大妈有了很深的仇恨。
    从此,我便再没同大妈说过一句话,只是每次见到她,如同见到刽子手一样,远远地躲开。
    直到去年大妈去世,我回家奔丧,听大妈的长子告诉我,大妈在临终前仍念念不忘那只山雀,那只让她放在地上被家鼠吃掉的山雀。
    听到长兄的苦诉,我再也禁不住多年保留的伤心,泪水如泉涌一般,挂满了我的脸颊。
    跪在大妈的灵前,我真的无言诉说,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怀念大妈,还有被大妈无意间“谋害”死的那只山雀。

  评论这张
 
阅读(128)|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